朝暮這一次沉默以對。

川上前半步，仍站在朝暮側，落後了半個位，飛毯此時的速度已經極快，從這裡往下看，地上萬，都渺小得好似牛一般，“先前老祖降臨那村莊之上，我聽眾人跪拜之時口呼‘上仙’，莫非是他們認得了老祖的那紅日，故如此稱呼？”

朝暮重新目視前方，道，“在狐族國度，上至八十老叟，下至三歲孩，人人都知道，負狐族份令牌者，皆為上仙，此乃狐族得以治理天下的基石。”

川聞言眉不一挑，問道，“這一條，莫非是天狐先祖當年為狐族定下的規矩？”

朝暮搖頭道，“天狐先祖倒不曾立下這般細緻的規矩。”

川又問，“敢問老祖，天狐先祖可為狐族國度立下過什麼規矩？”

朝暮只不過稍稍思索，便搖頭道，“三千年前，天狐先祖將狐族從祖地遷來青城山，又遷三十萬人族來到這西南之地，那時節，人族羸弱，三皇尚未誕生，更沒有狐族國度這般說法，即至中古時期以來，狐族借妖皇之威勢崛起於西南，又經過近古戰，才逐步肅清西南各部，人族在狐族的庇護下繁衍生息，最終形如今的狐族國度。”

“所以天狐先祖不曾為狐族國度立下過什麼規矩，甚至沒有以人族為主立國的說法，”朝暮道，“先祖只說，要以這三十萬人族為憑，尋求兩族共存之道，如此而已。”

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問，“老祖以為，如今的狐族國度，可如天狐先祖所言，便是那條兩族共存之道？”

“自然是，”朝暮微抬下，道，“人族遷至西南之時，不過三十萬人口，不蔽，食不果腹，居無其所，行無安，是實實在在的走到了絕境之中，若非狐族助其開地耕田，授其蠶桑之，使其有屋可住，有畜可牧，哪有如今三千萬人口之文明狐族國度？是以上下分而知禮節，尊卑定而明教化，故以仙凡論狐族與人族共存之道，我以為妥當。”

川搖了搖頭，問道，“老祖可知道，據人族記載，三皇未出之時，蝸居於中洲一隅的人族最大部落群，一共有多人口？”

朝暮微微蹙眉，卻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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