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的前提是，這一仗打得贏，否則......”孟草兒沒有將這句話說完，但話里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十分清楚。

張歸兩人這一下，便又將心神重新拉回到眼前的戰場之上，遠黑的海，再次在了兩人心上，使兩人面不由得一沉。

孟草兒重又坐在箱子上，仰頭看天，“離郡太守有句話說得還是對的，這一仗，本就是我永昌人的責任，永昌人將河玉城丟了，永昌人將它拿回來，天經地義。”

張歸沉默片刻道，“若沒有離郡太守，恐怕等到我們白頭皓首，永昌人的軍隊沒辦法走到這裡來，這一戰無論輸贏，打過了，我便問心無愧了。”

宋棱點一點頭，“不敢欺瞞將軍，我們幾個，確實是如此想的，我們一家老小都安安穩穩的待在益城，若如此我們都不敢為了手底下的兄弟們來河玉城拼一次命，咋還能算個人呢，至於說死，咱們這些人裡頭誰還沒經歷過幾回生死？有幾回，若不是手底下的弟兄護着，咱么也早死了的，能死在這樣的一片戰場上，兒孫們說起來，臉上也有。”

孟草兒低頭看了張歸二人一眼，指了指這兩個年紀不小的都尉道，“你們上喊着將軍將軍，可到底還是沒把我再當個將軍了，以往那些年，怎不見你們與我說過這樣掏心窩子的話來？”

他見二人面上略有囧，忽的哈哈大笑起來，以手拍，“哈哈，不過如此才好，本來一起出生死多回的兄弟們，真要是有一天忘記了，覺得自己是個兒了，那兄弟義，也就斷絕了。”

他復又抬頭看向天空，“臨死之際，復又如此，老天待我不薄......”

張歸和宋棱對視一眼，各自含笑。

孟草兒像是微醺一般搖晃着腦袋，一手拍，一下又一下，口中哼着不知從哪裡得來的小調，悠然自得的好像不是面對億萬海，而是在涼亭下聽雨品茶一般悠閑，然後突然住口，抬頭去看不遠的天空，就見一紅一藍兩道芒朝着他們所在的方向激而來，眨眼功夫，他便看清了芒之中的人臉，不由詫然。

那一紅一藍兩道芒直直落在孟草兒三人前三丈之地，飛劍鞘，川和千雪從中走了出來，一道影子則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後，仿若真實鬼魅。

“屬下拜見太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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