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神凝重，這一次也沒有急於說話，同樣思慮片刻，才緩緩道，“可若是此戰不去用他，便是這翁婿二人萬一真有反意，或者看似恭順，實則狡詐，也不會在此戰之前顯出來......”

“臣所擔心的，亦正是如此，”趙無忌語氣深沉，“若這二人真有反意，不可能不知道此戰若是我離郡勝了，騰出手來必然會收拾他們，若如此，對於他們而言，最好的結果必然是我離郡與南夷兩敗俱傷，這樣一來，短時間誰都沒有辦法對他們如何，那為了這樣的結果，他們可以做出來的事就很難測了，而相對來說，將孫浩與孟子安分開，確實不失為一步值得去走的險棋。”

川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此事確實是我之前想得簡單了，如今向左或者向右，皆是險棋，但若兩者相權，取其輕者......”

趙無忌沒有說話。

因為這種大事，在離郡，唯有川可以親口決之。

川雙手一撐椅子，咬着牙站起來，就那樣站在原地呆了半晌，才忽的開口，語義決絕，“那便傳太守令於水軍裨將孫渺，令水軍全軍西進至沔津以南，全力配合大軍南下未名城！”

趙無忌起行禮，看一眼站着都有些疲累姿態的川，想要問什麼，張開後卻沒有問出聲來，而是默默轉出了大帳。

大帳之中便就只剩下川和影子二人，川又向前走了幾步，越走便越順暢，只是額頭上也微微見汗，他手拄在一旁的椅背上，道，“明日南下，我須騎馬而行，但若如此，會不會讓啟明真人或者清韻前輩他們看出什麼端倪？”

影子點頭，“坐馬車也不是什麼不能理解的事。”

川搖頭，“不行的。”

影子看向大帳外，“那就看看這個醫師，是不是真的醫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