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有些詫異的看了啟明子一眼，又扭頭看一看思齊，點頭道，“前輩既如此說了，晚輩從命便是，”他見啟明子又要閉眼，便急追問了一句，“真人，敢問靈靜仙子如何了？”

啟明子道，“六境的境界算是穩固無虞，只是傷得不輕，又累及本源，需要不短的時間休養，若能因此重新澄澈本心，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川點頭，面肅然，朝着啟明子一拱手，“此事乃是因晚輩而起......”

啟明子搖了搖頭，“川劍宗不亦有人陷永昌尚未得回？此乃天數，靈靜子命中該有此劫，與太守大人無關，而且方才老道已經說過了，抗夷救世，這天底下沒有誰是死不得的，”他雙手合握，轉頭又去看城下的士卒，這一次半眯上眼，一句話也不說了，好像一個站在城上，祈盼兒孫從戰場上回來的尋常老人。

川見狀也沒有再說什麼，眼神示意了思齊和影子之後，轉下了城牆。

可們三人誰都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轉去到城牆下的時候，思齊輕甲背後，一原已落的髮被一縷清風吹落，翻卷着，飄飄忽忽，竟逆勢重新飛上了城牆，兜兜轉轉，好半天，才落到啟明子合握的雙手之中，燃灰燼。

老道士合握的雙手變幻了幾個法決，他雙眼閉，右手掐指算了幾算，睜開眼睛的時候，其中已經是複雜的，他面不變，卻是微微一嘆，最後看一眼城下的士卒，閉上了眼睛。

卻說另一邊川三人下了城牆，思齊便嘰嘰喳喳在川耳邊聒噪起來，“不是說了要跟着你，什麼時候又說要跟着趙郡尉了？如果不是此番啟明真人為我說話，你倒要把我甩開了！江伯可是與我說了，要看着你些，你想把我甩開，這一次是無論如何都不行的了！”

川被吵得頭疼，便停下看，“不是都答應你跟着了？但是思齊屯長你可想清楚了，軍令之下，無有私，真要跟着我上了戰場，可由不得你胡來！”

思齊見川瞪眼，也自有些慫了，見他轉走，才又跟上，嘟嘟囔囔的道，“也不是我說的這些，你怪我做什麼，但此番南下連啟明真人都來了，南夷那邊也決計好對付不了，啟明真人說了你是福緣深厚的人，我們可不是，若你還是不小心些，把我們給......”

川驀的停下腳步一掌拍在思齊胳膊上，將都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就將後面的話給咽了下去。

川嘿了一聲道，“啟明真人也說了，跟在我邊，你也能沾點福緣，你只管小心跟着你家公子就是了，刀山火海，咱們也過得去，何況區區南夷那群蛇蟲鼠蟻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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