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雲百樓也扭頭看，笑着回應了一聲。

褐袍人卻似停不下來，又問，“公子，若那川真的收復了河玉城，你當真......由了他？！”

雲百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抬頭去看白日里的那一彎月亮，道，“我小時候，月姨曾與我說過，說如我這樣的人，若是真的想要做一件事，專註於此，定是很厲害很厲害的，我後來試了試，果然，我是真的比旁人厲害了一些。”

“我可以輕易做到的事，那些嘲笑我的人卻本做不到，”雲百樓笑着道，“然後我才知道，原來對於我來說，在這個世界上，懲罰那些人有多麼簡單。”

“這個世界上，終究是愚人更多一些，多很多很多，對於這樣的人，你用何種樣的手段對他們做何種樣的事，都是沒有所謂的，”雲百樓輕輕一嘆，“但你想要遇到一個能夠知你懂你的人，一個能夠在未來，在你陷困境的時候，來幫助你的人，是很難很難的，所以如果你可以遇到，那麼一定要珍惜。”

褐袍子聽得似懂非懂，只是扭頭看向雲百樓的側臉，看了許久。

好一會兒之後，雲百樓兩人才來到宋寧山等人的面前，將他扶起來的時候，排在眾人最末尾的幾個文已經因為跪的太久，抖着幾乎站不起來。

“宋將軍，”雲百樓收回手去，重新背在後，用溫和的聲音問道，“城的事進行得怎麼樣了？”

宋寧山一膛咚的一聲行了個軍禮，“回稟公子，末將自今晨起，一直在城外等您，尚不曾了解城況，但城中士卒已然經過清洗，末將也已將軍令傳達至什長與伍長一級，並言明違令者斬，且誅三族，因此城之事，當不會有任何問題。”

雲百樓贊了一聲好，看向宋寧山後的一眾軍與文臣道，“今日清晨，廣郡大軍渡河之時，有個都尉說‘宋寧山不過公子養得一條狗’，”他在此停頓，見除了宋寧山之外的所有人齊齊低下了頭，才繼續道，“很不巧，這話被我聽到了，我讓他的將軍將他領回去，斷了三鞭子。”

“我向來是瞧不起那些領着一眾手下人慷慨赴死的將軍，”雲百樓道，“西南漢州僅有的兩大名將，陸東風和魏長河都不是這樣的人，宋寧山，也不是，他是那個能夠為手下人尋一條活得更好的路子的將軍，為此，他不惜承罵名，這種勇氣，不下於任何人。”

他再度仰頭去看那彎明月，聲音平靜，“宋將軍，你送給我一座興城，我卻不願讓你留在這裡，不是因為你不夠好，而是因為這座註定只能死守的三邊之城，無法給予你一個向所有人證明自己的機會，你需要這樣一個機會，在為我廣郡開疆拓土的方向，拿實打實的戰功，堵住所有膽敢妄言之人的，就像曾經的我那般去做，如此，你可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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