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杜如山就不同了，”趙無忌面上一冷，輕哼了一聲道，“我前面說過，這個杜如山雖然沒有多能力，但到底能做到一地將軍，也不是個徹徹底底的傻子，率領南下的上原軍快要到了百通的時候，他便已經起了疑心，直接在上原城與百通城之間，靠近伏波山脈的地方尋了一所在就地紮營，不再南下了，那一所在進可攻退可守，甚至於越沱沱河便能直接兵臨離城，以我後來進軍務調閱資料來看，那時節勢其實頗為張，一方面你父親在離城這邊難再支撐太久，另一方面，各軍大調，作終究還是太大了，以至於各軍皆有不穩的跡象，天語一時無奈，只得走了一步險棋！”

川只是稍稍代了趙無忌話語中的境，就被那種局面得面凝重。

趙無忌再度看向天際，好像在想念着什麼人，“他一方面調集百通軍秘北上，另一方面傳信已經快要抵達百通的趙貴南下，兩邊對杜如山方面形合圍，同時派杜如勇去見那杜如山，然後......趁機斬首！！”

川一驚，“潛大軍之中斬首杜如山？！”

趙無忌點了點頭，“就是這麼一個九死一生的任務，這個裨將杜如勇毫不猶豫便接下了，甚至於拒絕了天語讓他帶兩個軍候作隨從的提議，隻一人進杜如山的大營，在當面見到杜如山之後，就在行禮和攙扶的一剎那，一擊，便打碎了杜如山的心脈，使其當場斃命！”

川微微皺眉，“如此一來，這杜如勇又如何能活？”

趙無忌一笑，“按照杜如勇以及杜如山隨軍幾個都尉和軍候們的供詞來看，是杜如勇對眾人曉之以，之以理，甚至許之以利，總之，原本一意跟隨杜如山的人們，便乖乖隨了他南下百通，被天語整編之後，納了如今百通軍的範疇。”

川聽明白了趙無忌話里的意思，搖了搖頭問道，“依趙叔叔看，能讓這杜如勇保得一條命的道理，是我離郡的規矩多一些，還是他杜家的規矩多一些？”

“都有吧，”趙無忌淡淡道，“跟着杜如山在伏波山脈紮營的那些人也都不傻，讓他們跟着杜如山和其它戰區的將軍們爭個高下，可以，讓他們舍了全家命跟着他造反，以那時他們認知中的離郡而言，豈不是和尋死無異？另一方面，他們也舍不下好不容易得來的榮華富貴，若是在杜如山死後連杜如勇都殺了，無論他們事後編造如何一個借口，也絕免不了被清算的結果，可若是順了杜如勇，甚至以此功勞將他捧上去，做了杜家新的門面，他們這群人原本的富貴，便也重新有了着落，所以，有些事，作為太守而言，不必知道的太清楚，只不過那一戰過後，趙貴仍舊北上，去上原做了鎮守一地的主將，杜如勇卻是連個嘉獎都沒有的，這其中的得失，你父親亦有所衡量。”

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而後看向北方，“叔叔讓他領了飛熊軍北上，就是讓他和那張子峰爭一爭此戰之後最大的那個富貴，但那種富貴，哪裡是那麼容易領的，咱們便且看上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