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稍稍猶豫了一下，道，“此事與晚輩有些關聯，是一位長輩告知的，應當不會有錯。”

常風聞言明顯有些詫異，低頭沉思半晌，仍舊是搖了搖頭，“若是真的事涉師尊，太守大人可以問問清韻師姐，因為只有們這樣頂尖的數弟子，才有資格日常登頂，見到師尊或者聽說過師尊的事也就更多。”

他見川面上疑，便苦笑道，“這就涉及川之上的又一個特別之，便是沒有任何傳授以及管束弟子的規矩，雖然三千劍修名義上同是師尊座下弟子，但其實一眾師兄弟除了山之時均可以登頂見過師尊一面以外，多數人在山之後十數年甚至數十年都再見不上師尊，平日里傳授修鍊之道，或者指點迷津之類，全靠比自己高階又熱心腸的師兄師姐，是以如清韻師姐這般的，雖然在山上時候確實嚴厲了些，多數弟子仍是敬畏其如同師長，如牛師弟與秦師弟這般的，也能在山上得個極好的人緣。”

“原來如此，”川聽得詫異非常，心中對於川這座傳說中的修道聖地，又多了些更加象化的東西，“連常真人這般的上三境強者，竟也不能時常見到呂祖他老人家。”

“常某上山數十載，見過師尊也不過十數面，”常風點頭，“川山上，高手如雲，這是許多其他宗門無法會的東西，強如清韻師姐，在山上也未能列前十，何況我們這些人，放在山下一郡之地，或許也能算是強者，但在川，則不過是稍強一些的弟子罷了，能前百，已然不易。”

川一時間聽得心馳神往，心底里那座從未見過的川，一時間拔高再拔高，已是高聳雲，“人族強者，半於川，這般的實力，縱是天下宗門加在一起，恐怕都未必能言必勝，不愧是天下第一宗，真是恐怖如斯......只可惜不曾去過，可惜可惜......”

“是啊，可惜，”常風扭頭北，可眼神之中卻有種沉甸甸的東西，“如今師尊不在，三千劍修亦下瞭川，只留下一座空落落的絕峰矗立在那裡，那般的盛況怕是再也不會有了......”

川見常風神落寞，便安道，“天下大，劍修下山，那座川山上是空了，整個人族中洲卻不再空。常真人，這樣的壞世道總不會永遠延續下去，待到天下太平，必會有繼承瞭川劍道的人們重新聚集在那座山上，他們或許會為川立新的規矩，甚至也會下山去尋好的修鍊苗子，兜兜轉轉，許多年後，大概又是一種盛況空前，哪裡會不再有呢？”

常風回川，洒然一笑，“太守大人這樣的人，可惜沒有登上川，師尊若是見你，應當會喜歡。”

川也是一笑，只是看向北方的眼神里，藏着些常風看不懂的愁緒，“以呂祖他老人家的通天神通，我未見他，他卻是未必沒有見過我的吧......”

常風正要再問，忽的有所應，便沒有再開口。

房舍門外，輕輕的響起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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