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這裡只剩下川和影子，影子才揮一揮手，在更小的範圍再布下一層防法陣和隔音法陣，而後道，“你可以自己再看一眼。”

川明白影子的意思，但卻搖了搖頭，將左手的袖子放下來，重新將那黑漆漆的毒蛇印記遮蓋住，“我最近的狀態確實不好，但卻與心魔詛咒無關，而是......河玉城的那一戰，以及千雪與我們說過的那些話，”他面凝重，甚至有些霾，“這幾日，我曾反覆回想當初在那風兮崖之中經歷的事，每一個細節，我都反覆琢磨過，確實蹊蹺至極，我甚至幾度懷疑，當初經歷的幻境不是幻境，如今經歷的現實亦不是現實，九聖天狐，太可怕了......我若真的得了的聖......”

影子盯着川的眼睛道，“千雪不是說過，被天狐讖語選中的人，皆是可以左右一個時代大勢的人傑，也是幫助狐族渡過大劫的貴人，若是以此判斷，你如今的份及作為，也是明證了，更何況相比較其他被選中之人而言，你上還有一半的狐族脈。”

川搖了搖頭，“那一日，我不曾欺騙千雪，我確實懷疑過天狐這最後一條讖語為狐族所指的，不是避禍之道，而是趨利之道，”他看向東方，目微微有些迷離，“河玉城西那一戰，我反覆思量，最終戰敗死的都應該是我，我的記憶一樣止步於此，可等到千雪到來，死得卻是那個幽谷六境的妖，死得了一片飛灰......”他看向影子，目沉，“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丹田氣海的位置，“有且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那個所謂的聖，替我做了什麼！！！”

影子的瞳孔猛地一，甚至於長久以來，哪怕面對生死也不會劇烈跳的心，都忍不住停滯了一剎那，看着眼前的年輕男人，甚至有那麼一刻，心底泛起了一恐懼之心，“你是說......那聖能夠控制你的......？！！！”

川搖了搖頭，目竟有一些閃躲，“我不知道，但如果......九聖天狐，據說是能夠算盡古今的神話中的角，或許它有什麼超凡俗的手段......也很難說......”

影子決然搖頭，“不可能！”

川看向影子，影子手按在川的肩膀上，前所未有的堅定，“絕無可能！上古九聖的傳說傳了數千載，流傳着太多的說法，但無論這些說法如何不同，有幾點卻是相同的，首先便是，九聖至強，以青龍為尊，天狐的實力本排不到前三之列，若天狐越數千載仍舊活着，青龍之流豈不是個個都是不死怪？若是如此，以它們傳說中的神通，哪裡會有什麼妖皇臨世、人族大興？”

“其次，九聖滅絕，中古方始，妖皇太一才能崛起，並最終為天地至尊，統萬族，按照千雪狐族的說法，這位妖皇破盡九聖祖地，顯然對於九聖頗為忌憚，他曾幾次進風兮崖，天狐若有此等神通，他怎能不知，又怎能坐視不理？所以，九聖天狐，或許確實有些手段，但要說它能復生，我卻是一萬個不信，我人族呂祖，一樣鎮了萬族三百載，千百年後，說不定傳說得比九聖還要強大一萬倍，可那又如何，不仍是逝去了么？神長命，哪怕活個千載，該死時候也一樣得死，你勿要多想。”

“是啊，其實這些道理我也都懂，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就是常常夢到風兮崖里那個如山嶽般巨大的天狐聖軀......”川了一下自己臉，甚至用力拍打了幾下，振了一下神，“清醒清醒！今日還要見那幾個宗門的人，博安真人這時候說不定已然宮，要教我如何畫符，嘖嘖，畫符，大概絕不是件容易的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