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有些詫異，還是道，“明顯還是挂念着牛道長等人的安危，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常風輕嘆一聲，緩緩道，“師尊曾說，牛師兄家一脈相承，是得了一個率而為的，其中落在牛師兄上，看似是個莽字，落在牛師弟上，則是個毅字，以他的心，怕是難免要往河玉城走一遭的。”

川聞言一驚，“此時的河玉城援兵已至，真真可算是刀山火海，就算是清韻前輩恐怕都已在返回離郡的路上，牛真人對河玉城如今的局勢一無所知，貿然前去，豈不是危險重重？”

他看向常風問道，“常真人以為，若是我等此時返回百通去勸上一勸，可還有用？”

常風搖頭，“牛師兄的子，哪裡是尋常人能勸得的，”他從袖中掏出一張淡藍的符籙，往空中一丟，符籙燃燼之後化作一柄符文水劍，他手中掐訣往那水劍上凌空書寫了一行小字，手訣散去的同時，那符文水劍便“嗖”的一聲飛向天際，而後往南去了。

“這是......清韻前輩的傳信手段？”川訝異道。

常風將手回袖中，輕咳了兩下之後道，“正是，清韻師姐走之前曾與我說，會親自去百通與牛師兄說過，讓他不要跟去河玉城，但是並不放心，便給我留了這一張符籙，說需要的時候，便以的名義令牛師兄留下，牛師兄這個人，誰的話都不聽，唯獨對清韻師姐言聽計從，如此一來，他應當可以暫時留在百通，等到清韻師姐返回來，再做計較。”

川點頭，“如今河玉城淪陷，南夷不日便將北上，伏波山脈整個都變得不再安全，百通城若是沒有牛真人坐鎮，我還真是放心不下。”

常風看向東方，以他的耳力，自然可以聽到並不遙遠的地方，深深的河里傳來的流水聲，嘩啦啦的，正是流經百通的沱沱河，可即便以他的目力，也看不到伏波山脈連綿的遠山，和山的那一頭，一條更加寬闊湍急的伏波江畔，那恐怕已經滿目瘡痍的大城，“離開太明城之前，我曾拜訪了陸東風陸將軍，他與我說，太守大人正在組織大軍，奔赴河玉城，不知是真是假。”

這其實已經不是一個問句，但川仍是答道，“不錯，此番東去，我們確實沒有讓妖族大陣立起來，但恐怕也不會延遲太多的時日，若不及早整軍趕去河玉城，等到妖族大陣立起，再想要將南夷從河玉城趕出去，就太過艱難了，一旦失了河玉城，整個漢州的局勢都要為之大變，再難挽回。”

“是啊，”常風嘆息道，“可即便是將妖夷趕出了河玉城，失去了人族大陣的河玉城，還能是那個孤屹立於永昌之南的河玉城嗎？”

川手一指東方，隨着道向北，村鎮房屋越來越，沱沱河的水聲便越發的清晰，“常真人可知這條沱沱河，最終流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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