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老頭嗯了一聲，抬起右手飛快的掐算了幾下，然後搖了搖頭道，“應該是去了青城山，只是狐族的那些傢伙最擅長遮蔽天機，無論是狐族還是他，都混不堪，算不清了。”

黃老人再次低頭去看自己的攤位，“如今，一整個天下都是混不堪，算不清的東西可就多了。”

“是啊，”白髮老頭慨嘆一聲道，“沒想到臨到老了，還要遇見個這樣的世道，若是早生百年走到那留仙的前頭，一輩子也就清清靜靜的過去了。”

黃老人角微，然後問道，“此番前來，是要見見誰？我知道那個人也來了漢州。”

白髮老頭看向某個方向，許久之後又收回目，“與無關，這一次來，是因為西北崑崙那一場‘天地大會’出了些岔子。”

黃老人古井不波的臉上第一次大起波瀾，看向白髮老頭的眼神里有火，“他們竟然真的敢出手？”

白髮老頭又是嗯了一聲，“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還有什麼不敢的呢，”他看向黃老人緩緩道，“既然北面的做了初一，南面的恐怕也就敢做十五。”

黃老人不語。

白髮老頭便繼續道，“白仙於此時辦這天地大會，無疑是將我人族與四夷之間尚且遮遮掩掩的窗戶紙提前捅開了，恐怕......”他抬頭看了眼天際，“恐怕在那之前雙方便要開始越發劇烈的撞了，如今中洲四方，除了東北常州以外，就數這西南漢州作最大變數最多，雖然那人亦在這其中布局頗多，可......終究還是要小心些，再小心些。”

黃老人終究開口道，“我只會做我想做的事，他們的那些事，我過去不曾理會，今後便也不會理會，至於說西南漢州如今的局勢......還是讓年輕人們自己決定吧。”

白髮老頭看向黃老人微微皺眉，“也許這西南漢州有了如今這般局面，也與你如此作為不了干係。”

“或許吧，”黃老人抬頭看天，“又或許這便也是天意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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