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恩重回到了那冷冷清清的大殿之中，他將所有宮廷侍者都趕出門外遠離大殿，便又暢快的咳嗽起來，咳得吐出好些，濺到前已然燃盡的火盆。

然後，殿門被從外面推開，一個型纖細穿着紅的人走了進來。

不急不緩的將大殿的門重新關上，裊裊的走到天恩的案幾對面，距離他不遠不近，就那麼靜靜的看着他乾枯的和衰敗的容，眼神里的緒複雜變幻，既像傷，又像快意，像憤怒，又像決然。

從懷裡出仍舊帶着些溫的手帕想要遞給角滿是鮮的男人，卻在看到後者嘲弄的眼神後緩緩收回，“雲兒從小跟着你，他崇拜你，學你，他以為如果有一天你要死了，他就可以接過家的家業，像你一樣打理好它......可你讓他失了......”

天恩微笑不語。

紅人臉上神恢復平靜，看向對面男人的目也逐漸冷漠，“就在今天，你讓他知道你真的要死了，他很傷心，然後，你讓他知道他這個從小在你邊長大的兒子，在你心中的地位原來遠不及那個剛從中京城返回不過見過幾面的雜種，他越發傷心，他跑去我那裡哭訴，覺得這個他從小生活的家拋棄了他，他最尊敬的父親......也拋棄了他......”

死死盯着對面男人臉上平淡的表，心裡翻江倒海的緒終於再難抑制，手抓起面前案幾之上的書卷狠狠砸在他的臉上怒吼道，“憑什麼？！”

重的息着，將案幾之上的所有件瘋了一樣的推到地上，“當初我嫁你家，我太守夫人的名分還沒有傳詔天下，那個早已死了的賤人反倒先一步了‘夫人’，我忍了，為了你，覺得沒必要和一個死了的人計較，只以為做完了這一切你就該踏踏實實的歸了心，不料你仍是那般待我，我哪裡配不上你，還是哪裡對不起你？！”

似笑非笑狀若瘋狂，哪裡還有平日里半點溫婉的模樣，清秀的面龐都有了幾分猙獰，“你不給我，你不給我的兒子，我就自己拿，”緩緩平靜，站直了子俯視仍舊端坐在寶座之上的男人，“你要將離郡，將家數百年的基業給一個弱無能的質子，你願意，你被那個賤人迷昏了頭，可這離郡四方千萬百姓沒有瘋，朝堂之上的重臣四方軍伍之中的將軍沒有瘋，他們不會同意，你家的列祖列宗更加不會同意！”

居高臨下的看着對面的男人，心中有着癲狂以外的奇異快，過去的這些年裡，總要在他面前做出弱的模樣，哪裡會有今日這般，可快之後的，仍舊是那深深的恐懼，“今天走上朝堂的人，他們會老老實實待在府上，等着我和雲兒逐個拜訪，離城守備軍在急事態下將一律聽從雲兒這個正牌監察的命令，離城不會，你的旨也不會發出去，”環顧四周的黑暗悠然道，“既然我說完這些話，暗部的人還沒有將我擊殺當場，那麼就說明你果然將他們中的頂級強者都派去城外了，只要這離城仍舊是雲兒的，名分大義就是雲兒的，太守之位......也將是雲兒的！”

天恩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他長長的呼吸了一口氣後才第一次開口，“我其實一直不明白......咳咳......是什麼讓你非要坐在我的對立面上與我下棋......”

紅人俯視着他嫣然一笑，燦若桃花，“不就是因為想要獲得你的嘛......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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