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這一闕悼亡詞雖真意切，但此時由柴宗訓誦出來，破綻還是很多的。

先是千里孤墳，其實符皇後的陵寢離汴都並不遠。

塵滿面，鬢如霜，塵滿面勉強可以夠得上，但柴宗訓不過一個青年，何來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柴宗訓的家就在這裡，何來還鄉之說？

柴宗訓有些心虛，但錢俶和李煜仍沉浸在這闕詞營造的氛圍中細細品味。

“好。”錢俶忽地大一聲：“太好了。”

柴宗訓一震，錢俶急忙跪下：“皇上，臣品到妙，不由得失態，懇請皇上恕罪。”

“哦？”柴宗訓心虛的問到：“妙？何妙之有？”

錢俶對到：“回皇上，若論悼亡，自《詩》便有，最著名者當為晉潘檀郎和唐元微之，然其多用七言，以長短句悼亡，皇上當屬史上第一人。”

柴宗訓的語文早還給了老師，他此刻只想過李煜，打擊他的自信，史上第一人他可不敢當：“王上謬讚也。”

“回皇上，臣乃據實直言，”錢俶說到：“此闕詞開頭三句，排空而下，真直語，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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