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弟！”阮老三突然扯住對方袖，從懷裡出塊碎銀，“勞煩把這個捎給陳大人。”

他塞過去的油紙包里，除了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還夾着張潦草字條——“地字三號房老者，後頸有火焰紋”。

王五的指頭在銀子上了，咧出豁牙：“放心，晌午前准送到籤押房！”說著把油紙包往文書筐里一扔，那筐子外頭着“普通公文”的褪標籤。

這時驛站突然炸開馬蹄聲，驛丞的破鑼嗓子震得樑上灰簌簌直落：“北境八百里加急！所有人卸貨讓道！”

王五咒罵著跳起來，文書筐被撞翻在地。他胡抓起散落的公文往懷裡塞，混在其中的油紙包進袖袋深。

三日後打掃馬廄時，王五才從換下的臟里抖出石塊的桂花糕。那張字條早被馬汗浸得字跡模糊，只剩“火焰”二字約可辨。

他隨手團了團扔進草料堆，嘟囔道：“陳大人什麼山珍吃不上，稀罕這餿玩意？”

守城士兵已經得到陳初命令，自然對阮老三一路放行，阮老三自然是暢通無阻。

也不知過了多久，阮老三站在阮家寨門前時，夕正把箭樓染。

守門的苗兵認出了他，銅鑼敲得震天響。

阮老三他着從主樓疾步而來的大哥，忽然想起十五歲那年喝祭酒被抓——那時的阮老大也是這樣張開雙臂，替他挨了父親三記藤鞭。

“回來就好。”阮老大用力拍他後背，力道大得讓他踉蹌，“今夜開窖取酒，給三爺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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