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手指，輕輕挲着紙張，作緩慢而專註，似是要從那紋理間探尋出什麼秘。接着，他眯起眼睛，將臉湊近賬冊，幾乎了上去，視線沿着一行行字跡緩緩移，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之。

許久，章伯彥直起子，臉上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轉瞬又恢復鎮定，大聲說道：“陛下，諸位大人，這賬冊破綻百出。”

頓了一頓，章伯彥說道：“且看這紙張，此乃今年新制的細紋宣紙，而賬冊所記之事卻發生在五年之前，五年前記賬如何用今年出品的紙張？難道五年前不記賬，五年後憑着超常記憶力，把五年前的賬一一寫出來嗎？你們是這樣記賬的？各位，你們有這個記憶力嗎？”

殿中眾大臣哄堂大笑，定神看去，果然如此，不由紛紛頭接耳。

等眾人笑聲稍小，章伯彥又說道：“再瞧這字跡，筆鋒剛勁有餘卻圓潤不足，與臣平日書寫習慣大相徑庭，絕非出自臣手。還有這墨，新墨氣味尚在，全然沒有歷經數年的陳舊之。”

蕭允正撇撇，心道，這還不容易，你們做調包用的假證據時，讓別人代筆就是。

眾大臣又是紛紛點頭，是的，一個人的字跡可偽造不了。

章伯彥繼續道：“更離譜的是，這裡面的統計數據，錯百出！就拿這頁來說，短短半柱香時間，我便發現這幾筆賬目相加本應是十萬兩白銀，卻被記了五萬兩如此明顯的證據，蕭史卻拿來彈劾臣，居心叵測，分明是蓄意誣陷，意圖擾朝堂！”

朝堂上頓時一片嘩然，眾人紛紛對蕭允正投去質疑的目。

蕭允正卻不慌不忙，微微拱手，臉上出一笑意：“太尉，如此龐大的賬冊，各項數據繁雜，常人短時間都難以理清，您卻能在片刻間發現這蔽的統計錯誤，實在令人驚嘆。不如陛下此刻再取一本類似賬冊，讓太尉現場查驗，看看太尉是否真有這般過目不忘、瞬間辨錯的神技？”

趙德山聽聞，微微皺眉，心中也起了疑竇，開口道：“太尉，蕭卿所言不無道理，朕也好奇你這等本領，便依他所言，一試便知。”

章伯彥額頭上滲出細汗珠，連連擺手道：“陛下，這…… 這賬冊查驗繁瑣，何必再費周章，這證據明擺着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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