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曲的話語，如同九天神雷，轟擊在朱世凡與紅河的心神之上。

二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以復加的震驚。

朱世凡深吸一口氣，下翻騰的心緒，沉聲問道：“雲曲道友，你所言……依據何在？”

他雖從東安觀神算仙姑偶爾的隻言片語中猜到自不凡，約到迴之秘，但像今日這般被直接、肯定地揭破老底，仍是破天荒頭一遭。

雲曲神肅然，指了指自己的雙眼：“在下專修一種極為罕見的靈——‘六道靈’，一生皆浸於迴之道，窺探生死界限。所見雖非全貌，但靈應，迴印記，做不得假。”

他轉向臉蒼白的紅河，語氣帶着些許歉意：“紅河仙子，切勿見怪。我僅是依仗靈所見直述。在那仙界之時，你或許是朱城主的書，抑或是近奴婢……總之，必是曾常伴其左右、極為親近信賴之人。”

按照雲曲所言，朱世凡自仙界墜落這方人間，至今已是第九世迴。更令人心驚的是，他上纏繞着極重的“殺業”。

儘管這一世所造殺業或許不算多，但前八世累積的煞氣與因果卻並未消散，如影隨形，深深烙印於其神魂本源之中。

紅河聞言，心口那悉的、撕裂般的劇痛再次毫無徵兆地襲來，痛得幾乎彎下腰去。

強忍着絞痛問道：“那……朱城主他，昔日究竟是因何緣由，被從仙界貶下凡塵？”

雲曲聞言，卻是微微一笑，笑容中帶着幾分莫測高深：“仙界之事，迷霧重重，我所見更為模糊。大抵……是犯了天條，抑或是開罪了某位了不得的仙家大能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其實仙界舊事我只能窺見模糊廓，反倒是在這人間發生的種種，我看得更為清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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