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山口北側，“鷹愁澗”崖頂。暴雨如鞭。

廖的軍靴深深陷被鮮和雨水浸泡醬紅的泥濘。

他前，那名用擋住手榴彈的班長“柱子”殘缺的軀，正被兩名士兵含淚拖向岩壁下的臨時掩。

澗底深，約可見更多在攀爬中途被日軍機槍掃落或失足墜亡的士兵，如同破碎的玩偶點綴在猙獰的岩石間。

近一個銳裝甲步兵連的攀爬強襲，能站上這死亡崖頂的，不足四十人。

“師座！吉野的指揮部就在下面山口拐彎！鬼子最後的預備隊被我們吸引過來了！”

尖刀排排長張鐵頭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水，指着下方雨幕中若若現的幾棟依託岩石搭建的木屋。

土黃的日軍影正從山口正面和“象背”高地方向瘋狂回援，歪把子機槍的子彈“啾啾”地打在眾人藏的岩石上，濺起刺目的火星。

廖的視線掃過邊一張張沾滿泥、寫滿疲憊卻殺意沸騰的臉。

攀爬耗盡了力，彈藥所剩無幾。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柯爾特911手槍，聲音嘶啞卻如金鐵鳴：“弟兄們！山下奉文最後這把‘之盾’，刀尖就在眼前！沒子彈的，上刺刀！有手榴彈的，留給鬼子的機槍！跟我衝下去！砸碎它！”

“砸碎它！”殘存的怒吼在暴雨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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