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昔日的碼頭苦力，此刻像條蛟龍般劈開浪濤，直到被楚鴻均的板車拽上江灘。

他的後背都被炸爛了，但是右手攥着半張焦黑的電報，正是陳誠的親筆手令：“留的青山在！”

凌晨三點，日軍罕見的夜襲被探照燈暴。陸川伏在馬克沁機槍位上，翡翠碎片嵌的狙擊鏡里，中島今朝吾的白手套清晰可見。

他扣扳機的瞬間，十六師團長的軍刀應聲而斷，翡翠的熒在夜空劃出妖異的弧線。

當黎明的第一縷刺破硝煙，烏龍山陣地上2000士兵，仍舊死守陣地。

陸川用刺刀挑起最後一面青天白日旗，旗面殘破出教會醫院的繃帶針腳。

江風卷着楚鴻均的竹筒殘片掠過戰壕，這個川軍老兵最後的“麻辣燙”，正靜靜躺在日軍第六輛九七式坦克的炮管里。

南京城外日軍第六師團指揮部，炭火盆將將校們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帆布帳篷上。

中島今朝吾的軍刀劈開作戰地圖，刀刃深深嵌標着“棲霞山彈藥庫”的位置：“八格牙路！支那軍的耗子居然咬斷了皇軍的脈！”

“報告師團長！”

報參謀捧着焦黑的竹筒跪地抖，“在炸現場發現這個...支那軍的新型武。”

竹筒壁殘留的臭魚混合硫磺，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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