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 年11 月19 日，黎明前的黑暗如濃稠的墨，肆意地潑灑在長江江面。

凜冽的寒風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刃，無地切割着空氣，水汽在烏龍山陣地上迅速凝結，化作層層冰霜，給整個陣地披上了一層冰冷的銀甲。

陸川蹲伏在戰壕里，手中的刺刀泛着森冷的寒。

他用刺刀小心翼翼地挑起一日式防毒面，面上殘留的紫滴答落下，滴在凍得堅如鐵的土地上。

剎那間，紫與凍土接，騰起陣陣刺鼻的青煙，彷彿惡魔在黑暗中吐出的毒霧。

三十米開外，楚鴻均正帶着一群新兵忙碌着。

他們將鐵蒺藜力塞進竹筒，辣椒面與硫磺混合在一起，辛辣刺鼻的氣味迅速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新兵們被這氣味刺激得眼睛生疼，忍不住手。

“團座！”

李二狗沿着戰壕一路行過來，手中的德制18衝鋒槍槍管還冒着裊裊熱氣，顯示着剛剛經歷過激烈的戰鬥。

“三營抓到個活口，說是十六師團第9 聯隊的尖兵！”

他氣吁吁地說道，同時遞上一個沾着鮮的臂章，暗紅的布料上，“中島”二字在黯淡的線下若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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