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公非輔，乃攝也(七)閱兵

次日一早，寅時剛過，安定門外的衛軍校場已凝起肅殺之氣。北風卷着殘雪掠過校場，將三丈高的龍纛扯得獵獵作響。朝自永定河畔躍起，在萬曆三式燧發步槍的刺刀尖上碎萬點寒星。

觀禮台銅鶴香爐的青煙裊裊升騰，與三萬軍將士呼出的白霧織霜。高務實的指尖過面前萬曆三式步槍的胡桃木槍托，長管上的膛線在朝下泛着幽藍冷。六萬餘衛軍將士如黑鐵牆般列隊，甲胄上的冰棱折出冷冽的芒。

把漢那吉的皮靴踩碎冰層，震落積雪：“安答，你這陣勢比當年我祖俺答汗會盟時還要威風。”他腰間的蒙古刀鞘磕在欄杆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高務實微微頷首，目掃過校場：“順義王且看，這是大明衛軍首次全員閱兵。”他抬手輕揮，觀禮台兩側的大漢將軍們齊聲高唱《大閱歌》，雄渾的歌聲驚起城頭寒。

歌畢，立於高務實與把漢那吉側的衛軍司令麻貴請示道：“衛軍全員集結，無人缺席，請元輔示下！”

“閱兵式開始。”高務實頷首下達指示。

“末將得令！”麻貴大聲應是，面向另一邊的指揮台，用一面硃紅三角龍旗猛然一揚。

“立——旗！”

隨着衛軍副司令、今日閱兵及演訓的總指揮李如梅一聲斷喝，七十二面日月旗齊刷刷破開晨霧。旗陣後轉出三列玄甲步兵，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冰碴迸濺。朝勾勒出他們肩頭嶙峋的刺刀——鋼打造的套筒與槍管嚴合，既不礙燧發機括運作，又能快速上二尺三寸的鋼刺刀。

這是京華軍工當初耗時數載研發的秘，看似簡單卻融合了多種工藝與考量，沒有足夠的科技與生產能力本無從複製。如今參與閱兵行進的五千步兵，肩上扛着的五千柄燧發步槍刀刺如林，映得觀禮台上一眾蒙古貴酋眯起了眼。

隨着第一聲號炮轟鳴，這支步兵方陣踏校場。萬曆三式燧發步槍在下泛着幽藍冷，刺刀如林般指向天際。每個士兵腰間斜挎的牛皮彈藥盒裡，整齊碼放着五十發定裝紙殼彈——這是步兵彈藥的半個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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