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元輔_第288章 經濟與黨爭(卌七)談妥(2)
漢之前,最高軍事武稱為上將軍,如秦之白起,燕之樂毅,秦末之宋義、項羽,為一國之最高軍事統帥。陳勝,吳廣起義時,趙王武臣任命陳余為大將軍。
西漢時,劉邦在漢中拜韓信為大將,位在諸將上總理軍事,韓信被死後即不常置。僅戰時臨時封,戰畢即除。如漢景帝三年(前154),吳、楚等七國反叛,劉啟任命竇嬰為大將軍。而後劉徹以衛青為大將軍,並規定大將軍作為將軍的最高稱謂,位在三公上,卿以下皆拜。後又設大司馬,為將軍的加。
因之前丞相的權力過大,自漢武帝起,權力逐步轉中朝。武帝時天子的賓客,大都是掛着侍中頭銜與政的。但武帝時的將軍都是領兵出征,並不過多參與朝廷政治。甚至衛青和霍去病並為將軍,加大司馬,親信無人可以比擬,但他們也只是主要掌管軍務。
到霍時,開始用大司馬大將軍的名義當政,權力在宰相之上。從此,大將軍實為中朝領袖,後王等皆以大司馬、大將軍預聞政事。漢帝後期,改大司馬由加轉為本,設金印紫綬,去將軍之號。
總之,按《漢儀》載:“漢興,置大將軍,位丞相上。”而按《文獻通考》卷五十九則云:“大將軍秉國政,外則仗鉞專征,其權遠出丞相之右。”
最後這句話很關鍵,“大將軍秉國政,外則仗鉞專征,其權遠出丞相之右。”所以說,霍在武帝去世之後,不僅是大漢的“首席顧命大臣”,還是“軍政全權掌控者”。
那麼,朱翊鈞所謂讓高務實“去做霍”,高務實真能做到嗎?其實不能,因為漢、明兩朝的職系相去甚遠。
大明早已沒有宰相,而現在的所謂閣首輔,頂多只是宰相的超級弱化版。首輔既無宰相之名,也無宰相之實(主要指開府設置吏等權力),僅僅只是由於卡在了皇帝與百的中間,佔據了原本屬於宰相的“生態位”,所以在外界還會被以“相”稱之罷了。【註:這一點在本書很早的階段就有論述,這裡就不再重複了。】
這樣一看,況就很明顯:大將軍不僅明確位在三公之上,而且掌政權,外掌軍權,兩邊還都名正言順,可見權力何其巨大,何其穩固,何其不容置疑?
首輔大學士呢,正經來說不過是個五品小,理論上只有一個對皇帝提出建議的權力——是否獲得採納,全看皇帝心意。
名不正則言不順,因此首輔要做事,一靠皇帝聽建議,直接下達聖旨,走正規流程過六科,然後六部執行;二靠寫私函給各地要員,以自己“既如宰相之尊,又如近臣之親”的古怪地位使該員有所畏懼,不得不遵照其意志執行私函中表達的意思。
總而言之,首輔這個位置權力大不大,很大程度上看是誰在其位。就好比當年李春芳做首輔的時候,滿朝文武都不拿他當蔥,但李春芳一走換了高拱上來,大家立馬老實,除了極個別死反高派之外,其他人全了乖寶寶,恨不得出門都叼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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