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敏便嘆了口氣，苦笑道：“皇爺就只差明說了，以奴婢這般愚鈍之人都看得出來，殿下還要裝作不知道么？”

永寧公主的臉頰不知從何時起，早已彤雲飛起，聽了這話，用細如蚊蠅般的聲音道：“皇兄來而已，我豈可那般不知廉恥？再說，高中丞是君子……”

衛敏搖頭道：“殿下這話，奴婢實在不敢苟同。梁邦瑞說是駙馬，實則滿門儘是欺君罔上之徒，別人不知道，殿下還能不知道么？若說他是個正經選中的駙馬，卻在那時不幸死了，那殿下說自己該守節，倒也無妨。可這等欺君罔上之徒，皇爺沒把他凌遲死就已經是厚恩了，憑什麼殿下還要為他守節？他本就不能算是殿下的駙馬！”

永寧公主沉默了一會兒，搖頭道：“我如何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天下人如何看。我為長公主，自小錦玉食，無論這是否是我本願。但既有所，當有所予，我總該為天下子做一表率。”

衛敏愕然片刻，嘆道：“奴婢淺薄之人，只覺得這太不近人了。”

永寧公主勉強一笑：“人？天家有時候可講不得這些……”

“那可不盡然，殿下。若說天家講不得人，皇爺這麼做卻該如何解釋？”

永寧公主一時語塞，好半晌才微微搖頭：“我知皇兄是好意，但我不敢。況且這種事也勉強不得，我總不能那般不知恥，去……”說到此，的臉又紅了。

“殿下就是顧慮太多，您怎麼知道高中丞不是也如這般想，所以才不解風的？”

這話簡直太骨了，永寧公主連脖子都紅了起來：“不要再說了！”

但雖然不準衛敏再說，心裡卻撲通撲通一陣狂跳，一個抑制不住的念頭從腦海中冒了出來，不斷盤旋：他真的只是礙於份，才總是對我規規矩矩的么？如果我不是公主，他會不會也……也有一點點喜歡我呢？

想着想着，想到了黃芷汀，又不有些泄氣，暗道：可是那位黃姑娘長得是真的很漂亮，我若跟相比，只怕也……不過，黃姑娘讀書，我在這一點上總該比強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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