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元輔_第151章 豪華配置(下)(2)
再接下來就是六位真正給太子上課的老師了。
陳經邦是嘉靖四十四年乙丑科金榜二甲第七名,排名很高,學識沒問題;那年的主考是高拱,也沒問題。歷史上此人後來做到過禮部尚書,這個位置是很容易閣的,但他運氣可能有些不佳,在萬曆十三年、禮部尚書任上跟閣大佬鬧了矛盾,辭回家了。此後多年,萬曆還時不時派人探他,但機會一直不好,未能起複。但不管怎麼說,他既然是乙丑科金榜,算做高拱一派,或者至算親高拱一派,問題不是很大。
接下來三位:沈鯉、許國、顧養謙算是高務實的人——上次高拱家中門生聚會就有他們哥仨,都是嘉靖四十四年乙丑科的金榜,也不必過多介紹。簡單地說,沈鯉和許國後來都干過閣臣,顧養謙比他們倆混得稍微差點,但也干過薊遼總督兼朝鮮經略(當時在援朝逐倭),終於協理京營戎政、兵部左侍郎。
然後是張位。張位是隆慶二年的進士,這一年的主考是李春芳,是誰把他弄進名單里的,想來不必多問。
不過這裡要順便說個可能不為很多人所知的況:明朝建立後,程朱理學的確被確立為方意識形態。但是,洪武、建文年間,雖然科舉考試首場的七篇經義文章嚴格限定在四書五經範圍,卻並未規定必須以程朱理學為宗,程朱傳注僅是參考之一。
此外,當時八文尚未定型,在文章形式上也並非十分的嚴格。故此,士子答題時仍有一些發揮餘地。永樂年間,明廷開始組織編纂《四書大全》、《五經大全》和《理大全》,並頒示全國,規定答題時以程朱理學的註釋為準則,且須“代古人語氣為之”。這才真正開始鉗制讀書人的思想。
而到了正德、嘉靖年間,隨着明心學的興起,程朱理學的獨尊地位就開始到挑戰。王明汲取了老莊和佛教的心論思想,提出了“致良知”和“知行合一”說。他廣收門徒,力倡講學,不僅培養了一大批信徒,而且使明心學迅速傳播開來。明心學不僅在普通士人中廣為流傳,而且在南北兩京的僚隊伍中也有很多信徒。徐階、李春芳等高都崇信明心學,在京師力倡講學,不僅進一步擴大了明心學的影響,而且使之逐漸被學和科舉接納,躋於主流意識形態。
尤其是嘉靖中後期到隆慶年間這段時間,其實明心學在科舉考試中的影響已超過程朱理學。譬如剛才提到的隆慶二年的會試,因為李春芳擔任主考,其所作程文就以王學解經,並將《莊子》之言文。實際上從嘉隆中期開始,唐宋派對科舉考試有重要影響。其員不僅大都推崇和信奉明心學,而且將心學思想融八文和策論中。
高拱和張居正雖然不提倡講學,但其實也到過心學的熏陶,因此高拱此前才對高務實提到他不反對王明當時的“真心學”,他反對的是眼下日漸務虛的“假心學”。張居正就更直接了,他認為現在的心學純粹就是瞎想而不做事,一點都沒顧忌實際況,知行合一完全了空談。
扯遠了,言歸正傳,張位既然是李春芳選出來的進士,多半跟高拱和張居正的思路都不太相同,但李春芳畢竟是首輔,太子經筵這種大事,怎麼也得塞個人進來。
最後是陳於陛。這個人選很有意思,因為他是陳以勤的親兒子!但他資歷算比較淺了,是隆慶二年戊辰科的進士,比高拱門下這幾位嘉靖四十四年進士要晚了一科,但跟張位倒是同科。
按理說,既然李春芳、高拱甚至張居正都往太子經筵講裡頭塞了人,陳以勤塞人也不奇怪。但高務實覺得事恐怕沒那麼簡單,畢竟在他的印象中,陳以勤的問題只是有些保守,但其為人還是比較正派的,也談不上攬權,他應該不至於這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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