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毅跪在地上的高策臉煞白，走到他邊把他扶起來，聲說道“害怕了？”

高策站起，眼眉低垂的說道“死的人太多了，我本以為自己能接的。”

高毅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那是因為你還沒有見過真正的橫遍野。”

“你知道咱們一家人是怎麼一步步走到現在的么？”高毅出聲問道。

高策點了點頭，說道“我聽爹提過，咱們的老家在燕雲，劉敬堂把燕雲十六州割讓給戎狄族，爺爺才帶着爹和表叔的父親逃難到中原，之後爺爺才起兵，建立了大燕。”

高毅點了點頭，慨的說道“劉敬堂不是割讓，是赤的出賣，當初燕雲守軍遲遲等不到援兵，就是因為劉敬堂與完鎮暗中易，拿燕雲之地換取戎狄族的支持。”

高毅回顧往昔，眼中止不住的恨意，他繼續說道“燕雲守軍死傷殆盡，這才讓戎狄族攻下燕雲之地，他們關後大肆屠殺。當年我還只是燕州城附近村莊的農民，他們闖進村莊，把一村的人都屠殺殆盡，你也是死在他們手裡的，我和你爹還有張祁是從那些村民的里爬出來的。”

這是高策第一次聽到爺爺和自己說這些，他才明白爺爺這些年為何遲遲忘不了燕雲十六州。

高毅回過神，看着高策說道“世，每天都有人會死，今日謝氏一族還是因罪獲誅，死了八百餘人，你就接不了，他日你若是在戰場上看到那流漂杵的場面，你又待如何？”

高策跪在地上，說道“孫兒謹教。”

高毅蹲下，他慈的目看着高策，說道“你在皇家，你要知道你肩上擔負的是什麼，這世一日不平，流河、橫遍野的事就隨時會發生，我和你爹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把這天下完完整整的到你手裡，儘可能讓你不用經歷那些磨難，可是你也要有隨時接流的準備。”

高策的頭在地上，不流下眼淚，他哽咽的說道“孫兒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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