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鎮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皇張氏臨終前，抓着他的手，用盡最後一力氣對他說的話。

“祁鎮，答應……無論如何……一定要以祖宗的江山社稷為重，切記要相忍為國，切不可做魯莽之事！”

“相忍為國……相忍為國……”

朱祁鎮喃喃自語，皇的話，像是一道護符，讓他從剛才那巨大的驚恐和混中，找到了一清明。

他不能這麼做！絕對不能！

“不行！絕對不行！”

朱祁鎮的聲音雖然因為驚恐而有些抖，但語氣卻異常堅定。他看着自己的母親，用力地搖着頭，像是要將那個可怕的想法從腦子裡甩出去。

“母後，您瘋了嗎？那可是師父！是涼國公！他……他要是死了，大明就了！北邊的紅鬼，南邊的蠻夷，還有那些剛剛安分下來的草原部落，他們要是知道師父不在了，肯定會立刻反撲過來，再加上國那些忠於涼國公的勢力，到時候，江山社稷，我會為列祖列宗的罪人的！”

他想起了藍武在文華殿上提出的那兩個問題，邊防、財政……每一個都像一座大山，得他不過氣來。他知道，那些問題，只有藍武能解決。

殺了藍武，就等於親手毀掉大明的擎天之柱。

孫氏看著兒子那副驚慌失措、不的樣子，眼中那最後一溫，也徹底被冰冷的失所取代。

原本以為，經過文華殿的辱，自己的兒子會胎換骨，會明白權力的殘酷，會生出帝王的狠厲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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