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武那平靜的眼神，朝臣們那異樣的目，還有自己那蒼白無力的回答……

這一切，都像是一尖銳的刺，深深地扎進了他那顆年輕而敏的心。

他覺，自己不是皇帝，而是一個被當眾考校，卻了白卷的學。

而考校他的，正是他那個權勢滔天，讓他又敬又怕的師父。

那個讓他從小又敬又怕的男人，正用這種方式，告訴滿朝文武，告訴全天下，他朱祁鎮，本沒資格，也沒能力親政！

“陛下，息怒啊！為這點小事，氣壞了龍，可不值當。”

一個溫婉中帶着一冷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如今已經執掌後宮，為太後的孫氏，端着一碗剛剛燉好的燕窩，緩緩走了過來。看着滿地的碎瓷片和自己兒子那憤怒的模樣，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寒。

揮了揮手，示意旁邊戰戰兢兢的太監宮們將地面收拾乾淨。

“母後……”朱祁鎮看到孫氏，聲音裡帶着一委屈和哽咽。

“好了，都過去了。”

孫氏將燕窩放到他手邊，聲安道：“涼國公也是為了你好，怕你年輕，不住下面那些驕兵悍將，鎮不住那些心思各異的文。他這也是一番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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