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暖閣。

當藍武跟着王瑾的腳步踏這裡時，一混雜着龍涎香與食香氣的暖風撲面而來。

朱棣剛剛洗漱完畢，正由兩名小太監伺候着，用熱巾拭着臉頰。

他沒有穿那威嚴的龍袍，只着一件明黃的常服，了幾分天子的威，多了幾分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看到藍武進來，朱棣揮了揮手，示意太監退下。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熱茶，慢悠悠地漱了漱口，才看向藍武，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藍武的心跳了半拍。

“昨晚沒睡好吧？”

“太子定然又拉着你，抱怨了一宿吧？”

朱棣的腔調平淡，聽不出喜怒，卻像是一柄重鎚，準地砸在了最關鍵的地方。

藍武的頭垂得更低了。

自己昨夜宿在東宮，甚至與太子朱高熾同榻而眠的事，果然一一毫都瞞不過這位天子。

甚至，這本就是太子朱高熾有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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