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此刻已經到了四五月份。

但瓦剌的草原上，風依然還是帶着刺骨的寒意。

把禿孛羅回到自己部落駐地的時候，那張飽經風霜的臉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在藍武面前表現出的那種激與虔誠，早已被草原的冷風吹得無影無蹤。

他信藍武畫的那些大餅嗎？

他一個字都不信。

什麼瓦剌王？什麼不世之功？在他聽來，那不過是想讓他和他的部族去當炮灰的漂亮話罷了。

他本就不想和馬哈木火拚，更不想去爭什麼草原的霸主。

若是他有那樣的野心，又何必冒着天大的風險，去向大明投降？

可是在那條河谷里，在那個年輕得過分的大明國公面前，他本沒有說“不”的餘地。

對方那平靜的姿態下，藏的是足以將他連同整個部族碾末的絕對力量。

他本就不敢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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