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還未散盡，濃烈的腥味混雜着火藥的刺鼻氣味，在山谷中瀰漫開來。

戰場上，一片死寂。

只有明軍士卒在冷靜地重新裝填彈藥，拭槍管，彷彿剛才那場短暫而慘烈的屠殺，只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演練。

“嘔……”

皮克再也忍不住，扶着一旁的岩石，將胃裡為數不多的食殘渣吐了個乾乾淨淨。

他的臉慘白如紙，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旁邊的托爾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癱坐在地上，雙目失神地着前方鋪滿了一地的，那把被他視若珍寶，花重金賄賂來的火繩槍或許是因為太過張，掉在地上，沾滿了塵土，他卻渾然不覺。

“魔鬼……他們是魔鬼……”

托爾的哆嗦着，喃喃自語。

作為一名常年在各地遊走的商人，他不是沒有見過戰爭，甚至親自殺過人，親經歷過小規模的械鬥。

甚至他在意大利的時候，還參與過國王陛下組織的大戰。

可他見過的所有戰鬥，加起來的腥程度，都比不上剛才那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看到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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