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達震驚於顧正臣的設想，見顧正臣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權衡再三，言道：“讀書人當真能撐起未來嗎？他們的數量——”

顧正臣言道：“朝廷不是已經在強制教育了嗎？剔除社學之後不繼續讀書的部分，未來十年，府學與各地格學院的規模，很可能也會達到三十萬至五十萬。”

“只要在教育層面，鼓勵參軍，在社會層面，提高軍士地位，提倡優軍優屬，在都司衛所層面，明確軍功、晉陞、留用、退出辦法，在整個大明，營造參軍榮，保家衛國乃是最高使命的氛圍……”

“我相信，每年朝廷可以在府學、格學院裡面，選出三至五萬填補至衛所之中。當然，需要確定好服兵役期限，三年或五年，時間到了，他們若想回去繼續讀書進修，則應該允許……”

徐達掐着手指，言道：“每年補充三五萬新軍，倒也是勉強夠了。但是，就怕這進軍伍之人，扛不住訓練之苦，想要逃兵役。”

顧正臣淡然一笑：“逃兵可恥，拒絕服兵役的，一律不準進仕途，戶籍之上蓋上逃兵役三個字，不允許任何借貸。或是更嚴厲一些，編寫服兵役法律時明確一點，逃兵役如逃兵，按戰時之策論。”

徐達張了張：“這手段，夠。”

顧正臣將徐達送出門外，言道：“軍隊不一定有文化，但必須要有統一的思想認識，統一的信仰，要懂得凝聚一繩，扛得住任何力。軍人，是一個偉大的職業，朝廷各地，都應該鼓勵與祭掃英烈碑……”

徐達回到住，翻來覆去睡不着。

顧正臣的提議有其道理，也符合當下現實，他沒有說出口的是，武進文退，文盛武衰是不能避免的事，如同排斥的磁石，只要不改變位置，排斥將會永遠存在，而在整個歷史長河裡，文武抱着一起的時候，之又。

大明開國前十三年，武將着文，開國勛貴、從龍之功的分量在那擺着，哪怕是在洪武十三年改大都督府為五軍都督府之後，文在兵權之事上的話語權，依舊薄弱。

哪怕是南征北伐、東屠西討，整個軍事決策與戰略設計上，兵部只是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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