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是個心思難以揣測的人，不是說一兩次推心置腹，開誠布公，顧正臣就可以安枕無憂了。

要知道還有那麼一句話：

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

顧正臣不是一個年愣頭青了，懂得了太多政治鬥爭的黑暗，凈罪司也好，檢校也罷，還有錦衛，包括神秘莫測，若若現，尚且無法證實，卻極有可能存在的錦衛，這些可都是朱元璋“不相饒”的力量。

總該有些自保手段，這手段，至持續到朱雄英時代。

這是一份名單，一份屬於顧家最深的力量，一直存在着，卻始終不顯山水，而他們對顧家的心，也是熱乎的，可信的。

這就夠了。

顧正臣親自燒了劉倩兒送來的信，對張希婉說了一些名字，然後道：“他們的父輩已然付出太多，托舉了我們十餘年，不到萬不得已，莫要發出銅錢，將他們拉到漩渦里去。”

張希婉點了點頭：“夫君放心。”

蕭敲門，在門外言道：“老爺，收到金陵來信。”

門開。

顧正臣接過信看去：“唐大帆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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