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木兒能縱橫中亞數十年，罕有一敗，足見其軍隊的強大。

縱然是被夾擊，優勢喪失，損失慘重，他也能組織出相當的軍隊維持局部的穩定，不至於全盤崩潰。

可這優勢，保持不了多久。

顧正臣清楚，帖木兒自然也清楚。

只是一時的膠着，讓彼此之間的傷亡不斷擴大。

關鍵時刻，不知道誰夾着嗓子喊了聲“蘇丹被死了”的話，不太練的察合台語里還夾雜着漢人的口音，但這一嗓子的聲音着實大，一下子便瓦解了許多帖木兒國軍士的軍心。

不等帖木兒自證我是我，我還活着，明軍陣營就開始吶喊帖木兒已死的消息。

要知道戰場很大，帖木兒能維持局部已是極限，本無法掌控全局。雙方的將士混戰在一起，戰場拉到三里還長，怎麼掌控？

就是顧正臣，這個時候也沒這個本事。

觀敵料陣，手中還有兵馬，那還能統籌全局，如今已全部投戰爭，彼此廝殺，誰也掌控不了全局。此時唯一能控制的，就是面前的這一點局部，唯一能相信的，就是各自將與軍士能殺死敵人！

帖木兒終於扛不住了，明軍散播的謠言導致軍心渙散，一些將迫於局勢開始突圍，而這個時候若是還不走，等明軍騰出手來，就再也走不掉。

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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