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十二個月，西域這裡的冬日可以持續六個月，眼下三月多，滿打滿算，到十月也只有六個多月。

這六個月是窗口期，錯過了，還要等一年。

可十萬大軍在西域啊，每一日耗費的糧草輜重很是巨大，朝廷的力很大，耽擱不起。

張希婉等人安心了，既然孩子沒事，金陵太平，那回去的路就不必趕太急。

馬三寶登上委魯母的城牆，看着蒼茫而遼闊的大地，眼睛裡帶着幾分凝重的憂慮。

沐春走至馬三寶邊，這個一向警覺的傢伙竟然沒有察覺，於是輕輕咳了聲，對轉過頭的馬三寶道：“這可不像平日的你，若我是敵人，你現在已經死了。”

馬三寶笑得很勉強：“敵人只會出現在我前面，我的後背，本就該是你們。”

沐春上前，雙手着城牆：“還在想先生的事？”

馬三寶沒有瞞，言道：“是啊，先生這些年來是如何過的，我們最有發言權，先生為大明做過什麼，我們也都看在眼裡。若是——先生蒙冤，為弟子，我也只能跟着先生共赴黃泉了。”

沐春知道，在顧正臣的眾多弟子里，馬三寶是最特殊的一個。

因為他，是真正的平民出，而且跟着顧正臣的時候還很小，經歷了大航海與顧正臣參與的所有戰事，他對顧正臣的，很不尋常，甚至有時候，沐春可以覺，馬三寶將顧正臣當作了父親，將嚴桑桑當作了母親。

這份，超過了其他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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