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聚的話進李景隆的耳朵，覺甚是刺耳，忍不住走了出來，指着李聚就破口大罵：“江源伯，你是在懷疑先生對朝廷的忠誠嗎？一番流言蜚語，竟讓你們敢以下犯上，還想奪了先生的兵權，我看你們是居心不良！”

面對李景隆的指責，李聚卻表現得很輕鬆：“無論流言是真還是假，出於維持大局穩定的需要，都請鎮國公將兵權給燕王。我等並非懷疑鎮國公對朝廷的忠誠，而是擔心——”

“形勢危急，迫不得已之下，鎮國公出於自保誤歧途。若是那樣，豈不是害了鎮國公？為求穩妥，由燕王統率大軍，我等無話可說，若是繼續讓鎮國公掌握兵權，我等惴惴不安！”

朱棣攔住了想要反駁的李景隆，對李聚道：“江源伯多慮了。在朝廷沒有真正的旨意送來之前，沒有任何人有權剝奪先生的兵權，我沒這個資格，梁國公也沒這個資格，你——更沒有！”

李聚暼了一眼藍玉，着頭皮道：“燕王，事急從權啊，不可錯失良機啊。畢竟——鎮國公在軍中威甚高，振臂一呼，十萬軍追隨啊！”

這話已然說到了頭，就差喊出來顧正臣要“造反”兩個字了。

為皇子，一切都以朝廷為重，以國家為重，豈能因師生關係連大局都不顧了？

藍玉盯着朱棣，他的態度至關重要。

若是朱棣一心偏袒護着顧正臣，那誰也沒辦法限制、架空顧正臣的兵權，哪怕是自己與馮勝聯手都做不到。

畢竟，他是皇子，不是尋常的將領！

馮勝老眼微眯，觀察着朱棣的神與舉。

朱棣邁步走至顧正臣的長桌之前，深深看了看顧正臣，隨後轉面對兩班將領，抬手將腰刀拔出一半，肅然道：“先生謀逆？天大的笑話！若是錦衛手持旨意而來，那就讓錦衛將我與先生一兵檻送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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