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三源一杯酒下肚：“這些對我們來說都不是最重要的，你們想過沒有，洪武七年之前，大明商業是什麼樣子？陳東家，那個時候，你在幹嘛？何東家，當年你家的資產又有多？”

陳言璇嘆了口氣：“當年，我差點連飯都吃不起了，憑藉著一次勇氣，接手了泉州塔子樓，之後才有了資本重開陶瓷窯廠，乘着開海的春風，一步步走到今日！”

何四方苦笑：“呵，當年我家的資產也算是不了，滿打滿算，一千六百餘貫，也是因為出海貿易，這家產滾滾而起，一下子也變得富裕起來。”

陸三源重重點頭：“是啊，可以說，若是沒有鎮國公，沒有我們的今日！如今朝廷非要說鎮國公謀逆，天下民心已起公憤，尚不收手，如今又將矛頭直接對準了格學院，唐大帆、馬直等人悉數被抓！”

“那下一步呢？朝廷會如何清理鎮國公帶來的變化？要知道，呂震到了句容第一件事是做的什麼！兩位，不是其他啊，而是直接關了三大院，毀了產業之路，是斷絕了商路！”

陳言璇連喝了三杯酒，臉有些紅潤：“所以，你的意思是，朝廷會對商業手？”

何四方愁得直用拳頭敲定腦殼：“我也擔心此事，若是朝廷突然拋出什麼重農抑商，關津稅一起，市舶司一關，那何家的買賣，可就殘了。陳東家，你家也不會好過啊。”

陳言璇直言：“陳家的買賣裡面，酒樓佔了四，窯廠買賣佔三，其他三是遠航貿易。若是朝廷關了市舶司，遠航貿易、窯廠買賣就死了，七營收便沒了，生意不好做，自然這酒樓買賣也撐不了太久。”

陸三源扶着額頭：“雖說我家買賣，綢布匹佔了四，可剩下六全都與航海貿易有關，尤其是之前買下了鐵路廣告，如今格學院都出現了關停之勢，這廣告還如何打出去，這錢，怎又能討回來？”

何四方起，給陸三源倒了一杯酒：“開國二十三年，商業繁榮也只有十五六年，還是以泉州特區為開端。呂震整頓了句容，關停了三大院，他們還將手到了泉州，若不是趙一悔接任知府，換個人的話，估計泉州開海都會被請旨關了！”

陳言璇一拳砸在桌子上：“讓我說，都是那些理學儒搗鬼，他們就是見不得我們商人好，也見不得百姓好！口口聲聲說什麼正本清源，不過是倒回去走老路罷了，你們信不信，這裡面還有鎮國公抑制兼并的仇恨在裡面！”

陸三源、何四方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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