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觀臉一變，目盯着宋克：“我偏執？我容不得他？此話從何而來！難道你看不出來，我這樣做，是為了國家，為了大明嗎？”

宋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立足‘為了大明’這一點，所以便擁有了大義，在這種大義之下，人就義無反顧，不顧生死地去彈劾，去反對，去鬥爭。只是杞山啊，這樣做當是為了大明好嗎？這背後，就沒有一點惡意的揣測嗎？”

魏觀深深注視着宋克。

進場之後，他已經很久沒喊過“杞山”了，這是自己的字，他更多稱呼的是——魏尚書。

現在，他似乎用朋友的份在與自己說話。

可這位朋友，在質疑自己，說什麼惡意揣測？

魏觀角了：“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宋克拿起酒壺：“我知道，有些話不好聽，但我已經決定致仕了，場里的事，我不想再參與其中。在臨走之前，我只是想說，鎮國公不是大明的威脅，更不是禍國殃民的權臣，不能一句為了大明就要蒙不公平的攻訐與彈劾！”

魏觀豁然起：“曹活着的時候，司馬懿是權臣嗎？漢武帝活着的時候，霍是權臣嗎？都說要以史為鑒，難道你看不到嗎？若是他沒其他心思，就應該老老實實，歸田南山之下，不問世事，急流勇退，方可自保。”

“可現如今，他在做什麼？東海殺戮無數，是給誰看的？讓我說，他就是殺了天下人看的，是告訴所有人，惹怒了他，不服從他，他可以將所有人殺！”

“朝廷讓他去養馬，他倒好，帶着眷一路向西，遊山玩水，後來還與一個青樓子說不清道不明，違背朝廷之制，胡來來，還瞞天過海，調大規模騎兵，以極其冒險的方式西討瓦剌！”

“你是看到了瓦剌歸順的結果，可你有沒有看到，一旦失敗，那大明將折損無數，整個草原的戰略與西北都可能丟給瓦剌！酷寒之下行軍，大雪封山，多將士被凍壞凍傷，還有那周捷，原本不必為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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