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正臣給兒辦了滿月酒的兩日後，便與袁生一行人前往嘉峪關。

至於陝西行都司衛所的大比，顧正臣就不坐鎮了，反正馮勝沒走，就讓他代勞了。

經停酒泉時，顧正臣見到了老人——沈勉。

曾經意氣風發、手握大權的錦衛指揮使，如今淪落為了一個衛的指揮同知，境遇的改變應該能摧垮他的意志與神，讓他消沉。

可事實不然。

沈勉不僅活得快活，而且很是自在，見到顧正臣，也沒有上下尊卑的距離，如同許久不見的故友，行走在城外的一小戈壁灘上。

顧正臣抓起一把沙子，看着沙塵從手中撒落，輕聲道：“你看，西北風結束了，東南風來了。”

沈勉索坐在了一沙丘上，平靜地看着顧正臣：“你可別想讓我回金陵，我不回去。”

顧正臣拍了拍手：“你還真打算在這裡待一輩子嗎？”

沈勉反問：“不然呢，回去當錦衛，然後某一天奉旨去抓你，我是抓，還是不抓？”

顧正臣哈哈一笑：“陛下要抓我，那你就抓。說實話，由你來執掌錦衛，總好過蔣瓛那種人，他經常揣測聖意，時不時誣陷幾句，而且膽子也大，大白天都敢讓錦衛到我的府上……”

沒有底線，令人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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