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大局運作了這麼久，多人正朝着西北進發，石油還沒開挖，這個時候讓顧正臣回來，那後續的工業革命還怎麼搞，日後的電報還要不要弄了……

馬皇後看着吃癟的朱元璋，含笑道：“這興許是李存遠夫婦的無奈之舉，未必出自顧正臣的真心。他若是真心想開國，自立為王，以他的本事，在澳洲、洲、草原、極西、南洋，何不能開國？”

“重八，你就是太過張，總覺得顧正臣想要跑出去，這才不安，才有了與他的約定，沒有旨意不得下海。可你忘記了，他的用心，他的智慧，他的一切，其實都給了大明。”

朱元璋沉默，心頭的火氣逐漸消去。

馬皇後輕地按着朱元璋的肩膀，語氣裡帶着幾分悲傷：“他中了毒，太醫說難活十年。就這樣，他還想拿出兩三年甚至更久，去了西北，為的是什麼，是他自己嗎？即便是那南漢是他定下的，他還有幾日能當國王？”

朱元璋深深嘆了口氣：“朕知道，他就是想讓大明好一點，再好一點。當不當王，對他並不重要，也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可李存遠、黃時雪是他的人，這在文武之中，知道的不在數。”

“用不了多久，西洋大陸出了一個南漢國的消息勢必傳開，文武大臣怎麼想，勛貴怎麼想？若是有人效仿，紛紛出海開國，這海外豈不是一團，大明的航海貿易還要不要搞下去了？”

馬皇後低頭，輕聲道：“重八多慮了吧，尋常勛貴、商人，誰有私兵，即便拉起一群人來，誰有火？沒有兵，沒有火，靠着幾十上百人，哪怕是數百人，就能開國了？”

“妾可是聽說過西洋不事，據說，古里軍隊六千，小葛蘭軍隊八千，錫蘭山軍隊更是超過了八萬。尋常商隊，誰有這個本事能開國？不過，還是需要誇一句，八個國家，竟被他們玩弄於掌之間，就是不知道死了多百姓。”

朱元璋抬頭：“還要誇他們，今年貢的國家要多！朕盼着萬國來賀，威服四夷，現在來看，怕是沒這個機會了。”

馬皇後莞爾：“南漢的出現，對大明有利，不就好了？至，這些地方的港口，重八說了也算數。”

這倒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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