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果府衙、衛所無法無天，那接下來的事會很難辦。

整個府長時間戒嚴，這不就是一種另類的割據與獨立嗎？

顧正臣思忖一番，輕聲道：“這些人的話也不能完全信，還需要邊走邊看。不過這清白文書，明碼標價，一旦坐實，一場腥風雨怕是難免。”

張希婉蹙眉：“夫君，這不是什麼清白文書，而是變相收稅與貪污。若是那詹徽在這裡的話，不可能看不到這個問題。他雖然與夫君有些嫌隙，可也算是一個辦事之人，容不得這些骯髒事。”

顧正臣點了點頭。

詹徽為人有些險刻薄，善於揣測人心，可他這份心思，是用在朝堂爭鬥上，一旦此人到了地方，那就必然需要拿出績，拿出政績，繼而才能不讓朝堂忘，也能積累更多政治資本。

他人在臨洮府，不太可能與這些人同流合污。

“你的意思是，咱們不，讓詹徽？”

顧正臣問道。

張希婉含笑：“夫君要做的事多，這一路之上耽誤了不時日，再不去祁連山下，那兩年——咱們還能回去嗎？兒不在邊，夫君不也想得很。”

顧正臣嘆了口氣：“看吧，臨洮府不能，這裡的問題不解決，後續許多事都沒辦法運作，尤其是即將到來的商人，他們會顧慮重重，這對開路不利。再者，我們也不知詹徽人在何，為夫還有一筆賬與他要算……”

太西斜時，山道被影子遮出幾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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