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時雪收起了委屈的神與流轉人的目，拿出帕子着手埋怨道：“真是個沒良心的，為了你，我連兒子都丟在了金陵，整日在大海之上連洗個澡都難。你倒好，見了面也不噓寒問暖幾句，就知道國事。”

顧正臣咳了聲，笑道：“這大熱的天，寒不了，也暖不了。既然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為何不去金陵，反而跑到北平來了？”

黃時雪打量着顧正臣，認真地說：“如果我說擔心你，你信嗎？”

顧正臣幾口吃完，丟下桃核：“信。”

黃時雪莞爾，風一笑，轉道：“信就好，只是日本局勢出現了一些你預料不到的變化。”

“什麼？”

顧正臣並不擔心。

日本三島也就那樣，再蹦躂也蹦不到海里去，什麼變化都在控制之。

黃時雪拿出了一張小輿圖：“也不知道為何那麼巧，南朝與北朝在採買了第一批火之後，不約而同地選擇在了但馬國的戰場上使用，原該一邊倒的戰場局勢沒有出現，反而僵持了下來。”

“如今足利義滿知道了南朝有虎蹲炮，良親王也知道了北朝有火銃。我出了高價，售賣了一批火。原以為在購置火之後，南北朝會再次激戰。可現在看來，南北朝各方力量並沒有大戰的跡象。”

顧正臣接過輿圖，抬手拍開黃時雪不老實的手：“你擔心南北朝囤積火，長期陷僵持狀態，不利於後續東征？”

黃時雪訕訕然收回手：“是有這個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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