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鍾握着腰間的刀，盯着張龍的手，心說：大哥啊，別猶豫了，手吧。

可張龍又看了看那大漢，總有一種心驚跳的覺，而另一位站着的人，一雙秀氣的眸子也帶着人的寒意，垂着的雙手似乎着什麼東西。

娘的，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份，邊竟還有這般悍勇之輩護着？

張龍猶豫再三，放下了酒碗，沉聲道：“張兄弟，你所言沒錯，布政使司、都司，確實有人串通一氣，聯手走私！只不過——大家賭上了自己的腦袋，可沒一個人是為了私利！”

“即便是商人，他們也沒有逐利，而是竭盡所能，甚至是花自己的家產，為的是這腳下的城關、城牆，為的是長城修起來，為的是那些百姓、軍士、餘丁可以活着將事辦！”

顧正臣看着張龍的眼睛，輕聲道：“趙瑁、邵質、郭桓這些人的名字，想來張都指揮僉事也聽聞過。他們在彈劾鎮國公時，可也是打着為國鋤的旗號，正義凜然得很。你說的這番話，我能信嗎？”

張龍豁然起，喊道：“你這是在侮辱我嗎？”

趙瑁、郭桓等人算什麼東西，一群沽名釣譽，心思黑暗的文罷了！

顧正臣眯着眼：“我相信在整個走私裡面，有那麼一兩個人的善，可我不相信，你們所有人——都是善！”

張龍抬手指着顧正臣：“你不相信，你相信與不相信又能怎樣！我知道，走私這事遲早會暴出來，可我們有什麼辦法？”

“朝廷拿不出來那麼多錢糧，可偏偏要讓長城串起無數山、谷，形一道難以逾越的屏障！”

“我們拿什麼去修，拿什麼去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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