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覺也不在意樂暉怎麼想的，手中端着茶杯，一雙目掃向樂暉：“我與鎮國公之間並無仇怨，相反，我很敬重他。只是鎮國公功勞太高，信任太重，兵權在手，且知識龐雜，通曉無數。”

“這樣的人必須接約束，沒有約束，他就是朝廷部最大的問題。為員，你我都有職責為朝廷的長治久安出一份力。”

樂暉呵了聲，頗是不屑：“話說得冠冕堂皇，背地裡有多齷齪與私利，其實你我也都清楚。不就是顧正臣活一天，文就沒辦法抬頭，形士人勢力？”

“說實話，這筆賬不能完全算到他上，文式微的源頭是陛下，是他廢除了丞相，直管六部。怎麼，你還要將矛頭對準陛下不？”

李覺察覺到了樂暉語氣里夾雜的厭惡，沉聲道：“我等是陛下的臣子，自然只有為陛下分憂的份。鎮國公如今——”

“好了！”

樂暉打斷了李覺：“不要總覺得一個鎮國公就能禍了朝綱，當年李善長當丞相的時候，史擔憂過李善長獨裁嗎？後來胡惟庸專權時，史裡面，除了那個韓宜可之外，還有幾個人敢說話的？”

“鎮國公不是丞相，他也當不了丞相，手中有點兵權，你們就擔心，那為何不去擔心曹國公、信國公、魏國公？曹國公掌控的是整個京軍，信國公才是水師大都督，魏國公手底下能征善戰的多了去！”

“李史啊，你能查出我當年冤判過百姓，害一家人五口為證清白弔死的事，我認。這案件過去十二年了，可我一想起來那些死去的百姓，我就愧疚，輾轉反側！”

“當年我細細查探過，才發現自己錯怪了那一家人，只是我擔心聲評，沒有勇氣承認錯誤，後來從知縣升至同知，再到這開封知府，這事沒有人再提起。”

“可做過了就是做過了，我可以配合你們，上一次奏摺，說一說對外惡意擴張，有損國運之事，也可以牽扯到鎮國公。但若是你想用這事要挾我更多，直指鎮國公，我寧願辭獄，也不答應！”

李覺沒有想到樂暉是如此強，語氣變得平緩許多：“都是為朝廷辦事，沒有個人恩怨。這樣吧，你上一封奏摺，不需要彈劾鎮國公，只誇獎格學院的弟子才能出眾，且仰慕遵從鎮國公教導，悉心為民，就以那喻汝為例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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