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達冷汗直下，若是去縣衙，肖九、王舟等人一定會判自己死，甚至連家人都可能不保。

不說為公事，就是為了給鎮國公報個家仇，肖九等人也會將自己往死里整啊。

鎮國公不發話，張家上下二三十口人，早晚會被一干大族弄死。就是張家所有人死了，縣衙都可能報一個意外，不會深究。

看清了這一點，張達這才帶着全家老婦孺與男丁，以負荊請罪的方式跪在了這裡，無論多大的委屈，多大的折磨，都必須求得鎮國公的原諒，這是張家唯一的活路。

面對顧正臣森冷的話，張達不敢抬頭，腦門着石板：“草民糊塗，當年蒙昧良知，做出了大不敬之事。我願以死謝罪，只求鎮國公放過這些婦孺老，饒他們不死。”

顧正臣站在門口，冷漠地說：“你死不死是你的事。但不宜死在顧家門外，我這剛認祖歸宗，就有人死在了門外，這多晦氣。”

張達渾發冷。

不知說什麼好，只能一下接一下地磕頭，額頭都磕出了也不敢停。

顧正臣看着蒼老的張達，背在後的手擺了擺，林白帆走上前，將一把鋸、一繩子丟到了張達旁，然後退了出去。

張達看向鋸與繩子，又看了看顧正臣。

顧正臣肅然道：“你想用苦計求一個原諒，可沒那麼容易，那麼多百姓你荼毒，你只不過還給了他們家產，可他們這些年的委屈，遭得痛苦，誰來替他們原諒？”

“鋸一條吧，權當是驗下被你欺凌，失去家園、田地的百姓那日日夜夜如同刀割的痛苦！當年我父親，為了保全家族，離開了洪，現在，你也可以為了你的家族，讓一條離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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