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長知，鐵定不會告訴顧正臣，這事還不能直接找朱元璋去要名單，驤、楊憲又死了多年……

調查到這一步，已經走到了死胡同。

顧正臣撿起箭，轉看向跟過來的廖永忠：“你不可能一個名字都不知道吧？”

廖永忠言道：“凌說，他也是凈罪司的人。”

顧正臣愣了下，無奈地將箭送到箭壺裡，摘下箭壺：“凌說、楊憲、高見賢他們這些檢校出的員，在洪武三年的時候就死了。你現在說這些，我找誰去調查？”

廖永忠沉默了，見顧正臣將弓與箭壺放了回去，問道：“你確定有人收買了當年凈罪司的人？”

顧正臣仰頭看着晴不定的天，悵然道：“我不確定凈罪司的人去了哪裡，為誰所用了。但我確定，洪武十四年羅夫婦的死，洪武十五年江浦知縣王恩越一家人的死，絕不可能來自上面的命令！”

朱元璋要殺羅夫婦滅口，用不着以詭異的方法將人弄死，隨便找個借口帶走，或者是直接丟長江里弄個失蹤不是更好？

至於江浦知縣王恩越一家人，那更不可能了。

朱元璋是殺過不貪污吏，手段殘忍，凌遲剝皮都願意用，但朱元璋要死一個知縣，會讓其死得明明白白，不可能讓人稀里糊塗地放一把火燒死。

何況事發在信訪司出現問題之後，一定是有人擔心王恩越經不起查，泄出去什麼秘，這才提前一步滅口。

事發後，刑部、督察院、錦衛都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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