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樓等人沒說什麼，只是對朱棡等人抱了抱拳，隨後跟着顧正臣走了出去，朱棡、沐春等人接着也下了寶船，其他船上的將，或通過橫梯進寶船，從寶船上岸，或乘小船至岸邊登陸。

待顧正臣至高台之下時，水師諸將、勛貴子弟逐漸匯聚在後，直至主要將悉數到列。

禮樂聲停。

長江岸邊數萬人，寂寂無聲。

顧正臣上前幾步，抬頭深深看着朱元璋與馬皇後，擺行禮，後眾人跟着行禮。

顧正臣肅然道：“臣，遠航水師總兵顧正臣，十四年十二月十八日於秦國海口，率二十艘大寶船，八十艘大福船，水師將士與從屬人員合計兩萬六千八百三十六人遠航！”

“歷時一年有餘，遠航八萬餘里，折損大寶船一艘，大福船兩艘，犧牲將士五百四十三人，累計傷將士四千六百九十二人。終不辱使命，得土豆、番薯、玉米等農作之、域外植合計二十六種。今日得歸，當獻於天子！”

這一番話，震驚了公侯群臣，也震驚了將士百姓。

別人回京復命，都是挑出來最出彩的事說，比如斬殺多，俘獲多，敵人退了多里，揚威幾何。在這種場合上，一開口便將傷亡數字、損失報出來的，而不是邀功的，顧正臣是頭一份。

趙海樓、黃元壽、高令時等水師將對此很是。

不唯功勞，先說付出的代價，這何嘗不是對傷亡將士的重視與藉？

水師的航行是漫長且悲壯的，不是世人想象中的波瀾不驚，不是簡單的一次出海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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