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天昏暗一點點，海面就沒有了半點藍，放眼過去如同濃墨。

船隻如同蹩腳的老人，深一腳，淺一腳，踉踉蹌蹌地前行，誰也說不好會在哪個時刻跌倒。

趙海樓抓着船舵，總覺哪裡不對勁，渾上下有一種冰涼的覺，甚至連手指也開始變得不那麼靈活起來，眯着眼看向顧正臣：“是不是有什麼危險在接近？”

顧正臣抬頭看了看天，吐了一口氣，竟看到了白霧，臉凝重地喊道：“是寒！命人拿出冬，準備寒！”

溫度開始下降，即便是穿上冬，在這寒風裡依舊有一種赤的覺。

若不是一路航行始終都在控制着航向，沒有出現大的偏移，顧正臣都要懷疑是不是漂到南極去了。

按理說，這個時節，在這太平洋上不應該有寒才是，可偏偏這東西來了，半個時辰後，還送來禮——冰雹。

幸是冰雹不大，集下了幾就沒了靜，沒出大的問題。

兩個時辰後，顧正臣便下了棉，這時海風也變得相對小了些，海浪也沒那麼高了，全速前進的命令傳達下去，抓時間趕路。

進舵樓。

顧正臣接過馬三寶送來的水喝了個乾淨，言道：“哪一日了？”

馬三寶還沒回話，李景隆便搶先回道：“先生，二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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