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的話很坦誠，也帶着幾分怨氣。

徐達清楚顧正臣在湯和那了一些委屈，走出一步，開口道：“畝產十五石，三十石，這事太大。不說其他人，就單單說我，向上數，世代農民，一畝地多寬，多步，能打幾石麥米，我們清楚。”

“自古以來，不曾聽聞世間有如此驚人產量的農作。就說白蓮教，他們蠱人心時，也不敢說出畝產十五石這種話。我們有所質疑，不是質疑你的機，而是質疑這世上是不是有土豆、番薯。”

顧正臣將手中的橘子吃，拍了拍手：“這裡沒有外人，索我攤開了說。陛下重，太子信任，我又是定遠侯，若不是為了大明基業，為了讓更多人吃飽飯，一些飢荒苦難。”

“我完全可以拿着俸祿，苟且一生，至能陪在母親膝下，陪在妻妾旁，能悉心教導兒。我要是貪圖舒坦，我不能過得舒坦嗎？好我可以納妾，好財我可以去做買賣。”

“說句不好聽的，我要想，早能躺平了。用得着像現在一樣，輒離家，連兒子、兒都認生，母親生病了都不能在床前照料，妻妾冷落在家，連個依靠都沒有？”

“你們可以懷疑是否有畝產十五石甚至更高的農作，但若是再有人以為我是想借高產農作之名，另有所圖。要麼你們帶船隊去洲，要麼就停了大遠航，各自回府。”

顧正臣銳利的目看過徐達，又掃過李文忠、鄧愈，抬手指向輿圖：“我給陛下說過，土豆，番薯，玉米，辣椒，就在中洲、南洲這一帶！至於它們到底產量如何，我看——就用格學院主張吧，事實勝於雄辯。”

“去那裡找到並拿回來，種出來，待之後，一畝地一畝地的去挖，過稱，看看到底有幾石便是。只是這活計不輕鬆，陛下，臣觀幾位國公強力壯，不妨讓他們多墾荒幾畝地，待臣歸來也好種土豆、番薯。”

徐達、李文忠、鄧愈一個個瞪眼看來看去。

墾荒這事沒問題。

只要有土豆、有番薯，別說墾荒了，就是啃幾口觀音土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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