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赫低着頭，豆大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浸了泥土。

茅鼎、蕭鉞等將士也忍不住悲痛，一個個漢子仰着頭，想將眼淚憋回去。

火燃燒着，如同出現了一朵無暇的蓮。

張赫深吸了一口氣，去淚，背負雙手走至海灘上，看着夜中的茫茫大海，對跟過來的茅鼎道：“若是定遠侯在這裡的話，他會強行攔住們嗎？”

茅鼎低頭看着海浪滾到腳面又退了回去，搖了搖頭：“強行攔住今日，還有明日。哪怕是當真將們送到定遠侯府里，也一樣會尋機了斷。們的心——已經死了。”

心死了，人不可能活下去。

張赫哽咽了下，了口氣：“茅鼎，若我不在了，你看着南洋吧。”

茅鼎吃了一驚，看向張赫：“航海侯，這話是何意？”

張赫森地笑了出來，一雙眸子滿是殺機：“何意？我自然是要挑起邊釁，我要讓安南付出代價，若不是他們從中出手，我們何至於今日才找到們，又何至於讓們盡折辱！”

“倭寇死了，但安南還沒滅！是誰出手的，又是誰與倭寇勾結的，不管是胡季犁，還是那什麼安南皇帝，我都要讓他們賠命！現在，我要胡來一次！”

“只是我張赫不是顧正臣，善不了後事！此番出手之後，必遭朝廷問責，削爵，下獄，都有可能！日後南洋，便給你們來照看了。”

茅鼎聽得心驚膽戰，剛想阻攔，張赫卻已大踏步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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