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先生。

朱標沒有以太子的份，而是以教於儒學弟子的份前來祭拜，這讓孔希學多有些意外。

弟子的份，遠不如太子的份有分量。

不過——

外人不知這些。

朱標並不是來的，而是公開、坐車架到的曲阜，那外界自然以為他是以太子份來祭祀孔子的，至於朱標祭祀的細節，孔府的人不對外說，外面的人自然也不知。

無論朱標採取什麼份來祭拜，對衍聖公府來說，都是好事，在這之後，衍聖公府的聲、地位將更甚以往。

但朱標接下來的話，還是出乎了孔希學、孔訥等人的預料。

朱標面對孔子的墓碑，沉聲道：“先生曾告誡，攻乎異端，斯害也已。然何為異端，既偏離仁之道。兵法不在仁之道乎，若無兵法，如何安天下，平天下？”

“匠學不在仁之道乎，若無匠人，天下凋敝，萬不存，禮制何以修，九鼎何以鑄？商學不在仁之道乎，若無商道，貨難以周轉，財不能調劑，朝廷無以得商稅，只靠朝廷一力，能平衡南北、東西產否？”

“弟子認為，仁之道，不止於仁，而應落在萬民之上。民安，民定，民康，民無飢無寒，便是大仁。只要能通往大仁，便不能算是異端。朝廷已然決定，日後取士，當德才兼備，不唯文章……”

孔希學越聽越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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