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祺握着拳頭，滿是不甘心地問：“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這件事與父親本沒什麼關係，只是二叔——”

“夠了，你應該很清楚，陛下沒連我們一起送去刑場已是格外開恩！”

李善長打斷了李祺，走至湖邊，看着並沒有結冰的湖面，滿是悲戚：“我知道你瞧不起顧正臣，因為你是大駙馬，可你不要忘了，顧正臣的軍功你無論如何都比不上，你不如他是事實，千萬不要在江浦還想着重回金陵，更不要想着找顧正臣報仇。”

李祺低頭，目冰寒：“江浦不過是一個小地方，我能容忍，可孩子呢。孩子上流淌着皇室的脈，就只能活在窮鄉僻野不？”

李善長轉過，目冷：“你二叔說，我瞧不起他，所以他要證明自己。現在他要死了，連帶一家人！你告訴我，你想死嗎？”

“不想！”

李祺心頭一。

李善長出手，整理了下李祺褶皺的裳：“不想死，就好好過日子，當個百姓，忘記你大駙馬的份，也忘記顧正臣。千萬，千萬不要再去招惹他，這世上能殺他的，只有陛下一人。陛下不發話，就是將他摁在鬼頭刀下，他也死不了！”

“我知道你這些年來表現得平庸，不是因為你本是平庸，而是因為你知道皇室需要你平庸。那就一直平庸下去，碌碌無為，平淡一生，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李祺看着眼前老邁、頹廢的李善長，喊了聲：“父親。”

李善長拍了拍李祺的胳膊，臉上浮現出幾分笑意，點頭道：“早點離開金陵，照顧好***與孩子。”

李祺眼眶潤，擺跪了下來，朝着李善長磕了三個頭，起道：“父親的話，兒都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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