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握拳頭，語氣冷地說：“好啊，好手段！將正丁之外的人拉進來充當正丁，那就是死人沒死，還躺在薄冊里！”

孫甸喊道：“當老人干不了，孩子也丁了，他們會拿回自己的名字，有其他人接替死人的名字繼續幹活，實在找不到人了，便會報批病死。一年死十人，分到三年報批上去，不會被發現。”

顧正臣看向孫甸：“這些事，你為何知道？”

孫甸低頭：“小子曾當過保長，有次送鹽冊去提舉司，聽到的，他們稱這法子為‘鬼開門’，就是不知不覺，將簿冊抹平。”

顧正臣明白了。

若只是翻看簿冊，只是簡單地走一走亭場、團院，只是隨便問幾個灶丁、灶戶人家，是不可能知道這高家港鹽場的真相的！

薄冊天無，人數對得上，名字對得上，上面也沒後綴年紀，你知道誰是誰，這就跟頭一次點到一樣的道理，有人舉手就是到了，誰認識誰？

至於這些灶丁、灶戶人家，都被封得嚴實，誰說錯一句話，後果不堪設想，出了事，被穿了，還必須將所有責任往自家上攬，也不能將矛頭對準郭臨川。

鬼來開門，悄無聲息，一切都很完。

顧正臣看穿了灶丁、灶戶的顧慮，看穿了他們故作鎮定背後的惶惶不安，看到了每個人都必須看郭臨川的臉，看他的眼神行事！

一次，又一次，問話都沒結果。

所以，顧正臣直接抓了郭臨川等人，為的就是摧毀郭臨川給所有人設定的錮，踢翻一道道藩籬，告訴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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